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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第 4 期

               为自己失败的恐怖组织;萨拉菲-吉哈德主义在过去近半个世纪危机中发展的历史
               经历和极端意识形态的影响,也在一定程度上赋予了极端恐怖组织以应对暂时失败
               的能力。更糟糕的是,这一意识形态在四次危机式浪潮发展之后,残留下的是一项

               可能更加危险的思想要素,即暴力已经逐渐被等同于极端思想。
                   换言之,从恐怖意识形态既有发展历程的角度来看,战场失败与失去控制地区
               对“伊斯兰国”的影响可能远没有国际联军发动战争时所设想的那么显著。它正沿

               着既定意识形态发展要求的脉络向前发展,通过具体考察当前“伊斯兰国”各个行
               动面向的来源为何?目标是什么?我们就能够形成一个关于后“伊斯兰国”恐怖意
               识形态威胁——从内容到方式——的具体图景。
                   (一)对于“哈里发国”的怀旧式叙事

                   关于地面战场的溃败是否会对“伊斯兰国”意识形态合法性产生根本的影响,
               当前学术研究也有两派截然不同的观点。以杰森·伯克(Jason Burke)为代表的学
               者提出,彻底击败“伊斯兰国”并非难事,因为它的恐怖“事业”始终存在内在固

               有的缺陷。
                   但同时,也有另外一些学者认为,正是通过“怀旧式叙事”,“伊斯兰国”对
               上述观点进行了有效反驳,通过有效地扩大“怀旧”或“历史”的范围,“伊斯兰
               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它其实不需要成功,因为它已经将失败合法化了。科林·克

               拉克(Colin Clarke)和哈罗洛·英格拉姆(Haroro J. Ingram)的观点最具有代表性,
               他们指出,历史之所以为宣传人员提供了一个同时塑造我者和他者观点的多样化的
               工具,就是因为通过对“记忆”的书写,历史不仅可以表述积极的“连贯性”

               (continuity),如古老的仇恨或一个家族的荣誉,也可以被用来表述负面的“毁灭”
               (disruption),即强调一个光荣时代的开始或结束。而在经济或社会的衰退时期,
               后者尤其具有吸引力,且反面叙事在时间和事实的选择方面比积极叙事要更加灵
               活。而对于宗教动机强烈的群体来说,历史表现为神圣认可的产物,因此,当历史

                                                    ①
               偏离这一理想时,怀旧就变得特别诱人。
                   不论从什么角度而言,“伊斯兰国”所谓的“国家建设”项目、包括之前作为
               “基地”组织分支机构时期的地方叛乱形态,都是糟糕透顶的失败。但与历史上的

               纳粹分子相似,“伊斯兰国”一直以来都在努力操纵组织内外人群对这段历史的记


                  ①  非常有启发意义的是,两位学者使用的是极端右翼分子在纳粹怀旧宣传中美化第三帝国
               的规律性来例证这一观点。参见 Colin P. Clarke and Haroro J. Ingram, “Defeating the ISIS Nostalgia
               Narrative,” RAND, April 19,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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