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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第 4 期
被认为是当代萨拉菲-吉哈德运动分裂的具体表现。但是,布莱恩·菲什曼(Brian
H. Fishman)在其著作《总体规划:“伊斯兰国”、“基地”组织与夺取最终胜利
的吉哈德战略》中详细介绍了一个历史细节,反映出两个组织之间的思想对抗并没
有一般认定得那么严重,因为事实上,“基地”组织自己都提出过比“伊斯兰国”
更加激进、且在乌托邦设计方面更加具体的“建国”方案。
据菲什曼介绍,早在 2004 年,曾长期担任“基地”组织行动实际负责人的赛
义夫·阿达尔(Sayf al-Adl)就提出了一份萨拉菲-吉哈德运动的“总体规划”,包
括设计详尽的七个阶段:(1)觉醒阶段(2000~2003 年),将美国军队拖入伊斯
兰世界,这一阶段旨在通过海外战争不断地激怒和耗尽美国这个超级大国。(2)
2003~2006 年,“基地”组织领导的叛乱分子在伊拉克和阿富汗与美军作战,确立
其在全球圣战运动中的主导地位,理想情况下,“基地”组织在夺取这两个战区的
胜利后能够直接攻击以色列,进一步在伊斯兰世界获得支持。(3)2007~2010 年,
“基地”组织在伊拉克的网络延伸到叙利亚。(4)恢复期(2010~2013 年),推
翻中东地区叛教的阿拉伯政权,到这个时候,该计划设想美国军队在伊拉克和阿富
汗已经失败,成为一个被严重削弱的超级大国。在“基地”组织的领导下,整个地
区的“圣战”起义将为恢复“哈里发国”创造先决条件。(5)在中东宣布成立一
个国家(2013~2016 年),伊斯兰世界的复兴为文明间的战争奠定了基础,显然,
阿达尔的设计至此都是与“伊斯兰国”的现实发展几乎完全一致的。(6)绝对对
抗阶段(2017~2018 年),“信仰力量和无神论力量之间的对抗”。(7)最后的
①
胜利阶段(2018~2020 年),伊斯兰教在世界范围内暴力传播。
这个“总体规划”是否被后来的“伊斯兰国”所参考借鉴,我们不得而知,但
至少从上述设计可以看到,即便在“基地”组织高层和意识形态理论家内部,两个
组织的发展都是兼容共通的。需要承认,将连同“伊斯兰国”在内的“后基地”所
有相关分支机构都视为统一网络的确存在不少可商榷的余地,但是这一时期,恰恰
是在萨拉菲-吉哈德运动维度上,全球最致命的恐怖主义组织和运动表现出一定的
趋同化发展趋势,而且这一趋势还以同一极端思想品牌下的不同“专营模式”体现
出来,“暴力即思想”这一极端意识形态内核不仅没有受到战场失败的过大影响,
甚至还得到了强化。这可能是目前探讨当代恐怖主义发展、特别是后“伊斯兰国”
时期未来不确定性时不能忽略的一个重要方面。
① Brian H. Fishman, The Master Plan: ISIS, Al-Qaeda and the Jihadi Strategy for Final Victory,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16, pp. 3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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