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8 - 国际安全研究2019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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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敌”与“近敌”:伊斯兰极端主义的内部论争

            国政府的封锁和打压,而曾经所依赖的“叙利亚穆斯林兄弟会”,已经沦为海外的
            “流亡政客”,无法再对其祖国的现实政治施加影响。苏里自己只能逐渐远离自己
            的祖国,娶了一名西班牙女子为妻,换取其在欧洲的合法身份。当被欧洲国家的安

            全机构通缉时,苏里只能通过参加在阿富汗的“圣战”来逐步实现自己建立“乌玛”
            的目标,通过“曲线救国”的路径来“光复”自己的祖国——叙利亚。“之前距离
                                               ①
            祖国有数千公里,现在有数万公里”。 “基地”组织前任领导人本·拉登与苏里的
            身份相似,在 20 世纪 90 年代被自己的祖国沙特阿拉伯驱逐之后,才逐渐转向为优
            先打击“远敌”的政策。优先打击“远敌”,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被视为伊斯兰极端
            主义者们的一种无奈的策略,即通过消除既有的民族、国家、种族身份,构筑一个
            新的“远敌”威胁下的共同的“乌玛”,来超越“民族主义”的魅力,为自己的组

            织吸引足够的政治资源。
                 与“远敌”优先的主张者相反,“近敌”优先的主张者往往是那些可以在自己
            母国动员到大规模资源的伊斯兰极端主义者。“近敌优先”的伊斯兰极端主义者以

            及秉持“近敌优先”的伊斯兰极端组织,易出现在母国或者周边邻国出现政治动荡
            之时。比如,极端组织“伊斯兰国”领导人阿布·巴克尔·巴格达迪(Abu Bakr
            al-Baghdadi)本人就是伊拉克人,其倡导的“哈里发国”(Caliphate)的政治主张,
            就是希望建立以叙利亚和伊拉克为中心的“伊斯兰国家”。而伊拉克和叙利亚地区

            在阿拉伯历史上往往被视为一个大的“沙姆”(Sham)地区。巴格达迪的主张,即
            号召全世界范围内的伊斯兰极端主义者来到叙利亚和伊拉克“勤王”的政治目标,
            也是在 2011 年叙利亚动荡之后才得以乘乱实施。

                 “近敌”优先还是“远敌”优先,反映出伊斯兰极端主义者的战略分歧,也显
            示出伊斯兰极端主义在思想和实践中的内部纷争,还与伊斯兰世界所处的外部环境
            有一定关联。但是,它们无论持何种战略,通过暴力手段建立伊斯兰极端政权的伊
            斯兰极端主义,都是包括中国在内的全世界所面临的重大安全威胁。我们需要更加

            重视包括“近敌”与“远敌”在内的诸多差异,以及伊斯兰极端主义思想和实践中
            的作用和影响,更好地评判不同的伊斯兰极端分子及其思想对于中国的威胁。
                                                               【来稿日期:2018-05-16】

                                                               【修回日期:2018-10-29】
                                                                  【责任编辑:谢   磊】

                ① Brynjar Lia, Architect of Global Jihad: The Life of Al-Qaeda Strategist Abu Mus’ab al-Suri,
            London: Hurst Publisher Ltd., 2007, p.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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