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6 - 国际安全研究2019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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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第 5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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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转化为政治影响力。 此外,不少多边机制中存在着规范争论,而非各国共同认
可同一规范。但这一情况反而有可能促使各成员国参与和推进规范争论,以此作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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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制建设发挥影响的途径。 至于行为体的理性选择,其一,小国对于“论辩”方式
的选择是目前研究的重点所在,但大国的选择却未得到同等的关注。从新现实主义对
于议价能力与物质实力相匹配的判断中,可以得出大国倾向于通过利益诱惑与威胁主
导多边谈判的结论。但新现实主义同时也认为,为了维护霸权统治,霸权国期望其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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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秩序的合法性得到认同,而仅使用利益诱惑与威胁则难以达成这一目标。 这两种
情况在大国的行为方式中都有可能出现,但未指出的是何种情境下将倾向于选择何种
谈判方式。其二,收益导向的解释方式有助于理解物质实力上处于弱势的国家何以对
“论辩”有所偏好。但对于物质实力占优的美国而言,在正当性辩护难以助其达成目标
时,却仍有可能避免政治施压的谈判方式,这从收益的角度则难以得到合理解释。
(二)解释“论辩”结果
当“论辩”成为选择,现有理论对于谈判结果的解释聚焦国际规范层面。行为
体成功说服其他参与方接受其阐述的正当性,需要满足三方面的条件。其一,存在
为各方所共同认可的国际规范。“正当性”是一种有关意义与价值的判断,只有当
参与正当性讨论的各方,对于意义和价值的认知方式存在共通之处时,方才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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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有效的对话。 因此,相关经验研究基本上都以共有的规范背景作为前提预设。
例如根据统计,在欧盟内部的相关谈判中,“论辩”能够帮助国家提高赢得谈判的
概率。但研究者明确表示,在得出这一结论的过程中,仅将有共识性的规范标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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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依据的“论辩”纳入统计之中。 其二,行为体需通过一定策略将其规则主张与
① Richard H. Steinberg, “In the Shadow of Law or Power? Consensus-Based Bargaining and
Outcomes in the GATT/WTO,”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56, No. 2, 2002, pp. 339-374.
② 例如,在国际核不扩散机制中,不同的国家群体围绕核不扩散、和平利用核能及核裁军
议题产生激烈争论,而规范争论又推动了国际核不扩散机制的变化。相关研究参见 Harald Müller
and Carmen Wunderlich, “Not Lost in Contestation: How Norm Entrepreneurs Frame Norm
Development in the Nuclear Nonproliferation Regime,” Contemporary Security Policy, Vol. 39, No. 8,
2018, pp. 341-366。
③ Martha Finnemore, “Legitimacy, Hypocrisy, and the Social Structure of Unipolarity: Why
Being a Unipole Isn’t All It’s Cracked up to Be,” in G. John Ikenberry, Michael Mastanduno and
William C. Wohlforth, ed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and the Consequences of Unipolarity,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1, pp. 67-98.
④ Nicole Deitelhoff and Harald Müller, “Theoretical Paradise: Empirically Lost? Arguing with
Habermas,” Review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Vol. 31, No. 1, 2005, pp. 167-179.
⑤ Janine Reinhard, Jan Biesenbender and Katharina Holzinger, “Do Arguments Matter?
Argumentation and Negotiation Success at the 1997 Amsterdam Intergovernmental Conference,”
Europe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Vol. 6, No. 2, 2014, pp. 283-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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