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7 - 201804

2018 年第 4 期

中，“革命联盟”形成与分裂属于政治联盟的一种，在这一类联盟中，联盟本身
的规模控制在多大程度一直是这一转型进程中各方博弈的焦点。根据目前政治学
①
中“政治联盟形成”和“政治生存逻辑”等理论， 在政治运动后形成的联盟中，
极有可能出现一种“最小化联盟”的取向，这一取向试图将权力集中在一个少数
群体的手中，并且排斥联盟内其他人对于权力的分享。在出现最小化联盟的取向
后，联盟内部那批没有获得权力的参与者，就会因为对自身权力地位的不满，而

产生失望、并出现以权力斗争为主要矛盾的分裂。在本文中，权力冲突的矛盾被
操作化为民主支持度变量。这一变量测量了相关政治运动参与者对于民主制度的
支持程度。对民主制度的支持与否反映了运动参与者对于权力分享范围的不同理
解，对民主制度更为支持的参与者说明其支持更为包容的权力分享制度，而反对

威权和权力垄断。而对民主制度更不支持的参与者，则希望其可获得更为垄断和
威权的权力，其与前一批支持者难以相容。因此，本文的第一个假设认为，在运
动结束后，“革命联盟”参与者对于民主制度支持程度的高低会显著影响“革命

联盟”内部的失望认知。
假设 1（权力斗争）：在政治运动胜利后，不同的民主支持度与参与者的失望
认识有着显著的影响。
2. 经济冲突

在经济冲突上，这里主要是指“革命联盟”内部因为物质利益分配不均而形成
的冲突。查尔斯·蒂利（Charles Tilly）认为，在运动胜利后，“革命联盟”将因各
②
种利益的矛盾而分裂。 而在目前的关于转型的讨论中，转型中出现的再分配冲突
一直被认为是一种影响转型结果的重要冲突形式。 革命胜利对于参与运动的普通
③
参与者而言，除了旧制度的消亡，还需要新制度满足其分配需求。而在“革命联盟”
的范畴下讨论这一问题，可看出这里的再分配冲突可分为两种，首先是“革命联盟”
中收入较高、具有一定社会经济地位的阶层，可能对政治运动之后过激的再分配政

① William Riker, The Theory of Political Coalition,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62;
Bruce Bueno de Mesquita, Alastair Smith, Randolph M. Siverson and James D. Morrow, The Logic of
Political Survival, Cambridge: MIT press, 2004.
② Charles Tilly, From Mobilization to Revolution, Boston: Addison-Wesley, 1978, pp. 201-250.
③ 对于分配性冲突与批评，可参见 Daron Acemoglu and JamesA.Robinson, “A Theory of
Political Transitions,” American Economics Review, Vol. 91, No. 4 (September 2001), pp. 938-963;
Stephan Haggard and Robert R Kaufman, Dictators and Democrats: Mass, Elites and Regime Change,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16。
· 135 ·